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,身后传来张伟的声音:“校长放心,翠花是个好苗子,我们公司会重点培养的。至于家庭这边,我们会做好她的心理疏导工作。”
我骑着车,风从耳边刮过,像是无数人的嘲笑。
回到那间只有一张生锈铁床、一开门就咯吱响的宿舍,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我想起了我唯一的念想。
那本藏在床底腌菜罐子里的农村信用社存折。
里面是我刷了整整三年盘子,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六万块钱。
那是我准备给翠花上大学的钱,是我的命。
4
我颤抖着手,把床底那个土得掉渣的腌菜罐子拖出来。
打开盖子。
空的。
罐子是空的。
我的存折,不见了。
我脑子「嗡」的一声,像被雷劈中,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天塌了。
就在这时,宿舍门被「砰」的一声推开。
翠花走了进来,她换下了那身洛丽塔裙子,穿着一件印着骷髅头的T恤,下巴抬得高高的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她看着瘫坐在地的我,和那个空空如也的腌菜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「别找了。」
「我拿的。」
我猛地抬头,死死地盯着她,眼里几乎要喷火。
她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收据,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「五万块,我已经交给张总当拜师费了。剩下的钱嘛......」
她掏出手机,点开一个直播APP的充值记录,怼到我脸上。
「我给县城吴彦祖刷了十个嘉年华,怎么样,够排面吧?」
那「嘉年华x10」的记录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我的眼睛上。"